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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交响曲:他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天使

 

题记:他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天使,在街头奏响着命运的乐章;也在努力的施舍给我们一些精神财富,尽管这财富不是我们施舍给他的几块钱能换取的,也不是他愿意施舍就有人愿意拿取的。但他依旧努力锲而不舍的进行着,像在告诉我们什么。不过,不因他是“乞丐”;——他不是乞丐,因为有手有脚,他在付出更多的劳动来换取着少量的筹码;他充其量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天使,仅此而已。

他,不是一个乞丐;我在上海四平路地铁站附近有幸碰到了他。当然,他不曾看见我,没有向我祈求什么,像他也没有祈求上帝能让他看到这个世界一样。他没有因此悲观,没有因此不努力。看起来总是精神劲头十足的,许是为了生活拼命所致。但他或许不认为这是拼命,或许也不愿意接受别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个“为了生活的拼命者”,更愿意是一个天生就爱全力以赴去生活的生活者。

所庆幸的是,他却有着健全的双手双脚,嘴巴也是很健全的,嗓子也很豪迈;于是他把这些能够发挥的东西都尽力的发挥着,直到了极致。所以时而高歌,时而拉动手中的胡琴;时而坐下模仿戏曲中人物的唱腔,时而站起来突然奏起一段激烈而雄浑却难懂的乐章。尽管他完全看不见,我猜想,他的内心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丰富的世界吧,也许就是那些戏一样。

没错,他的人生如戏。——虽然不曾说出口。但他卖力唱出的那些,高低的声调,起伏的变化;似无声却有力的故事;戏中道尽的酸甜苦辣,铿锵有力。他唱尽了诸生命运的坎坷,在卖力的告诉着众生,这,便是这个世界。你、我;都活在这个世界当中,我们是一体的,一样的。若非要说有何不同,便是同一首曲子中不同的音符罢了,仅此而已。

这是个什么样世界呢?他唱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我不知道。听得不是太清楚;但看得很清楚是他的每一个表情,没有一丝的痛苦,没有一毫的忧伤。从我在街头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已心生敬意。再看看周围看看他,继续看看周围对待他的反应,而后又看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依旧的,如故的,浑然不知的,全神贯注的在拉着自己的琴,唱着自己的曲儿。对世间一切,似乎淡然。

不过,他当然也不一定从来就是无喜无悲的,或是早已不认为喜与悲对他有一丁点用处,于是彻底放弃了“喜、悲”这种容易毁掉自己的情绪罢了。——这点倒也比有眼睛的常人看得更清楚,也更明智。

但他看不到匆匆的行人,看不到行人中间看他时那怪异的眼神。他给人的感觉说苍凉又不似苍凉。他的苍凉,是他的身体上的,他的着装上的,他的命运上的,他的歌曲里的。但这一切都是呈现给世人看的,他自己并看不到,所以这些不能够成为他苍凉的理由。他是那样拼命努力的活着,似乎在告诉我们“我活得很精彩,听得到世界的投币声,那便是证明世间还有给予,听得见自己唱歌的声音,那便是证明世间还有付出;我没有眼里只看得到满世界的冷漠,于是也没有遇到什么都充满那不必要的防备与畏惧;所以我眼睛瞎了,耳朵却没有聋;不是眼睛没有瞎,耳朵却聋了”。

当然,他肯定不会这么说。因为他比我们想象中要淡定得多了。面对生活,他似乎也比我们要加坚强与努力得多。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每次看他听见硬币声落下,都会喊声谢谢,那谢谢是由衷发的,我听得见并且也感受得到,而不是像世人用得太多的那些“外交辞令”般虚伪。

我又更加敬佩他了。因为感觉他还比我们要感恩得多,而不像世间已习惯了的索取者,认为给他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尽管不像参天大树,尤像一颗野草;顽强奋发的生活着,没有一点泪和伤。他所唱的,尽是别人的沧桑,没有一丝为自己的波涛岁月遗留的不满。

是故;他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天使,在街头努力的卖唱着,奏响着命运的乐章;也在努力的施舍给我们很多精神财富,尽管这财富不是我们施舍给他的几块钱能换取的,也不是他愿意施舍就有人愿意拿取的。但是他依旧很努力,锲而不舍的进行着。不过,他不是乞丐,他有手有脚,并且在付出更多的劳动来换取少量的筹码;他充其量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天使。

只可惜,这个天使很少有人关注他,尽管路边上紧接着不停的有行人通过;时不时也经常看到遛狗人士,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害怕与回避,于是总见不乏有绕路走的。当然,他们可能是不愿意花费超过三秒钟这样的时间去了解他;因为时间宝贵;又或许因为他一“怒吼”下来,早就把路人吓得魂飞魄散了;余下的两秒钟里,人们的防备心战胜了好奇心;所以没人知道他吼是为了与接下来即将突然要高亢的琴声作配罢了。

当然,不关注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路人很忙,不是因为不肯施舍钱,而是因为不肯施舍时间。于是宁愿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吵架”、“忧愁”、“争名夺利”?亦或是“陪自己的狗狗”?——这些都是原因。但也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不是所有爱狗人士都是有爱心的,有的是因为他们极其需要一个能获取巨大的回报而已;所以他们的爱从来不会适用于街头。只有他们的原因适用。

尽管,他有时在撕心裂肺的喊叫,但我知道他也并无任意一丝恶意的;是唱戏时需要的情景化。——他太投入了,投入到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身的存在。为了近距离拍摄到他,我屡次想靠近一点,但又怕惊扰到他而给他产生心理压力。因为夜太黑,我不知道他是全盲还是半盲的。不过,我此刻却是半盲的,并且也只能这样将就着。

他或许是幸运的,我想;他只是没有眼睛,看不到周围路人匆匆走过的影子而已;却因为有耳朵,于是听得到硬币放进他罐里的声音。所以他相信,人间还是有一点温情存在的,所以他便拿出了更热情的声音来回馈给路人。——尽管路人不懂得欣赏也不愿意欣赏。——路人似乎早已遗失了自己的热情。

于是我能看到的只是路上没什么人愿意听他很拼命的歌曲这一幕的持续,他也不知道,他唱完整个段子这十几分钟却一直只有我这一个观众;依旧那么卖力投入的唱着,像生怕辜负每一个观众的心似乎。

他当然没有辜负观众;路过的一群群对他无视者却辜负了他。不过还好;唱了那么久也总算还是碰到几个好心人了,原先我担心给的两块钱可能还不太够给他买水喝。因为他唱的好像是什么冤案的故事,从头喊到尾,尤其喊威武的时候太用力。他是如此的入戏,整个过程中非常的忘我。但好在像是中间拍到第六分钟时候,终于就有了一个路人肯给钱了,一看还是个美女,给钱后再看她的背影,觉得更美了。

可惜的是,一毛不拔的人还是居多的。在我的摄像头下,周围,前后,路过了很多对的情侣,他们都有意无意的避开着我的摄像头,也避开着我摄像头所拍摄的人。或许他们羞愧于自己到底还是做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又或许觉得付钱才是羞愧之事。

直到又有两个女孩路过,她们停了下来;找了半天翻到了些零钱。中间还有一对情侣也直接投币两元。这下我才不担心了,虽然这十七分钟里,给钱的少,但已够他买水喝,以止他刚才卖力嘶吼时候的口渴了。

正当我准备撤走之前,他又准备来第二段。隐约听见大喊一声什么“给大家带来一段《九品芝麻官》”,于是预备式出现。但他不知道,他的观众一直只有我一个,因为他是瞎子。原先我看他眼睛好半天,不知道他是否是瞎子,因为我给钱时候他说了声谢谢,别人给他也说谢谢,原来,硬币声可能被他听到了。那他之前肯定也是一直通过硬币掉落的声音去听的。因为唱到一半就去罐里找钱,摸了两个硬币装荷包里继续唱,但这像是一个习惯动作。

但是我仍旧只能走开。直到我录完,摸出身上仅有的三十五,留了二十块饭钱,把这十五给他的时候。那纸币发现他根本看不见;我只好直接塞到他手里。发现他真的是瞎子,完完全全的“不问世事”者,他的脑袋里装满的都是那些戏。

末了,我想我也只能看到这里为止了。因为九点多了,倒不是因为路上冷而我体虚且穿的短袖。——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他穿得比我更少,而且还是光脚与凉拖鞋的。我是怕吃完晚饭回去小区后那栋楼的大门关闭了(没钥匙)。但还是硬拍了这十几分钟,并决定传到网上,就是上面这一小段小视频。

后看了下,这段视频一共是十七分钟。很巧的是,分钟数目和我后面给他的十五块钱+原先两块硬币总数目相同。

我想,我赚了,一块钱一分钟;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便宜演唱会了吧,而且是露天的。当然,他也赚了,因为他从来不计较你给得多还是少,似乎永远都知足常乐,心怀感恩,充满善意,充满激情。。。。

没错,他就该这样,因为他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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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介绍:杨易德,1989年生于湖北黄冈,为攀越易道高峰,日攻夜读;于大量实战下参悟易道。又在寻访民间高人十几年间,吸纳了百家所长,致精通多门术数,并有大量的独家心得公开著文分享,达千余篇。入道后,主修道法符箓,获得了完整的独门道法传承,并已成功为大量善信治病禳灾。现遵从师训,以济度阴阳为宗旨;行道法,攻五术,以术悟道,籍术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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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留言

  1. 木炎回复
    2016/04/29 14:42:39

    看到这篇,不知怎么,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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